第5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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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大的空间,小小的声音足以传遍每个角落,时霖自然听见了,但不愿意施舍他任何回应。
  钟梵钧感受到更深的窒息感:“或者,你想吃什么,给我说,我这就给你去买,好吗?”
  “楼下花园最近移栽来一棵丁香,花开得正好,你想不想看看?”
  “说起来,你栽在我们院子的石榴树还记得吧,长得很旺盛,枝头挤了好几个花骨朵,林姨前两天还说今年或许就能坐果了。”
  “也不知道甜不甜……”
  ……
  钟梵钧望着时霖,彻底变成笼中困兽,直到此时此刻,他才明白自己错得多么离谱,就连做噩梦也是。
  梦是潜意识的化身,他在梦里,害怕时霖醒来满是恨意,害怕时霖一改从前的热切变得歇斯底里,恨不得亲手掐死他。
  可他错了,错得离谱。
  那样的时霖,至少还会理他、骂他。
  而现实,是时霖只将他视作一团空气,空气可有可无,他在时霖眼中永远失去了存在的必要。
  原来……
  这才是真正的绝望。
  钟梵钧无法承受,摇晃着身体向前跌了一步,他祈求:“时霖,理理我吧,说说话,什么都好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恨,不要憋着折磨自己,发泄出来好不好,我就站在这儿,你打也行,骂也行,我绝不反抗。”
  “时霖……”
  钟梵钧苦苦哀求,时霖终于有了一丝反应,他把蜷缩的自己打开少许,漠然的眼睛暗淡无光,好在挪动一下,目光落在了钟梵钧脸上。
  钟梵钧几乎喜极而泣,脸和嘴角的肌肉激动到痉挛,他艰难地调动肌群,想要向时霖展示一个亲切的笑。
  “……你能出去吗?”
  时霖还在看他,娟秀的眉眼写满疲惫,黑黝黝的眼珠映出钟梵钧骤然僵硬的、滑稽的笑。
  钟梵钧的手杂耍抛球似的抬了抬,在空中僵了两秒后又摸鼻翼,指尖一滑,碰到了僵成石头的上挑嘴角。
  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可笑,钟梵钧又放下胳膊,两只手绞在一起:“对,你才刚醒,哪有什么精力去吃喝赏景,是我没考虑到,你快休息吧。”
  钟梵钧挤了挤脸上的肉:“我就在外面守着,你想喝水或者想做别的事,叫我一声就好了。”
  钟梵钧肩膀塌下去,佝偻着,他又回头看了时霖一眼,才拖拉着伤腿,一浅一深地拉门出去。
  走廊没有时霖清浅却又他心安的呼吸声,更加安静,更加……让人喘不过气。
  钟梵钧没有力气再走几步去坐椅子,只挨着墙头,后背颓废地往上一撞,他在闷响中吐着气,脸藏进掌心。
  放任自己消沉了半分钟,钟梵钧垂下手,瞪着酸涩的眼睛打开手机。
  今天那个护士的话提醒了他,时霖如此惧怕医院或者说医生,甚至到不正常的程度,很有可能因为小时候的某些遭遇。
  时霖的腺体病就像个定时炸弹悬在他头上,时霖不愿意坦白,他也没有时间再拖延下去,必须尽快弄清楚事情始末,对症下药。
  他联系了张清,让她找个信得过的私家侦探,去丰顺县调查时霖的过往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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