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自己来 难道自己来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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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尚琬见他窘迫,“我也是第一次吃,全托——”便转向秦王,“裴大人的福。”
  “这东西说稀奇,也不稀奇。”秦王道,“北地天寒,行军更喜热食,军中撺掇出这么个法子,一则容易携带,二则便捷,只要能煮滚水便能冲兑——”他说着停住,目光从二人身上掠过,“二位人文俊秀,没见过这类粗食实属寻常。”
  要说人文俊秀,天下谁能比得过秦王殿下——他说这话也不亏心。
  琴都已经拿回来,不知道哪里气不顺,还在莫名其妙地阴阳她——尚琬实在搞不懂,索性坐着装死。
  吴临鹤哪里能懂这些机锋?便道,“学生幼读诗书,久慕北地风光,常想大漠孤烟长河落日,若有一日能携琴剑,走上一遭,方才不枉此生。”
  秦王一笑,“话已至此,怎能无琴?”
  “这——”吴临鹤顿觉意动,转过头看尚琬。
  尚琬实在不知怎样给这傻子使眼色才有用,只能僵着脸不言语。
  秦王还在鼓励他,“我听崔炀说,吴先生教导小琬琴艺大有进益——今日山雨瓢泼,既已走不得,闲坐无事,何不抚琴?”
  吴临鹤又抻着颈子看尚琬。
  “小琬。”秦王叫她,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给吴先生奉琴?”
  尚琬听得头皮都紧了一下,也只能应了,“是。”便抱琴过去。
  吴临鹤接琴,沉吟一时双手掸出,便有铮铮之鸣,仿佛山间泼墨,乱红起舞,又如长剑出匣,群镝同发,琴音中百兽齐喑,万山共贺。
  尚琬听得心驰神往,出神地盯着吴临鹤——难怪这厮能在礼经书院这种地方教导琴书,确实有本事。她这么盯着,忽一时心中一动,都说秦王才是当世大家,吴临鹤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琴师都有这水准,要是秦王——得弹成啥样儿?
  借琴声热闹遮掩,悄悄看他。谁料转过头便同他撞个正着——秦王殿下正闲散坐着,一手支颐,要笑不笑地盯着自己——
  也不知他已经看了多久。
  尚琬正心下打鼓,琴声倏忽停断,吴临鹤撂了琴,面红耳赤地站起来。
  秦王一笑,低下头去。
  “怎么——”尚琬雾煞煞地抬头,“你怎么不弹了?”
  吴临鹤一张脸紫涨,合手施礼,“今日班门弄斧,实在惭愧,还请裴大人宽宥。”
  “吴先生不必过谦。”秦王道,“广陵止息,不借着古关险隘肃杀之意,确实难以出色——已经算是不错了。”
  吴临鹤垂手道,“实在不敢枉称先生,裴大人唤我名姓便是。”
  尚琬忍不住插口,“你们在打什么哑谜?”又问,“你怎么不弹了?”
  “是我本事不济,技艺荒疏。”吴临鹤道,“裴大人看我三回,皆在错韵处——再不停既自取其辱,又污了大人清静,还不收手等什么?”
  “不算多。”秦王道,“比你更不济的我也见过。”不管吴临鹤手足无措,沉默一时道,“你既在书院居住,可是在等春试么?”
  “是。”吴临鹤难得机警地察觉升发的机会就在眼前,连忙直抒胸臆,“学生教导琴书不过为银钱嚼裹,读书应仕才是学生心之所向。”
  “应该的。”秦王点一下头,“你在哪个书院读书?”
  “京畿礼经书院。”
  “还算不错,只略偏僻些。”秦王道,“你出去让杜若打发个人,带你去中京临江书院,就说我的意思——去那里读吧。”
  吴临鹤大喜过望,双膝一屈扑地跪倒,磕头道,“学生多谢裴大人。”又接连磕了三个,“再造之恩感念在心,学生这便去了。”便退出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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