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篇饕餮第二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杨万里便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出门,循着地址寻到城西坊市的医馆。这名老神医在长安城内颇有盛名,不少匠人、武夫、久役劳损之人,皆慕名前来求医。
  入馆问诊,行礼落座,老神医望闻问切一番,便直言是久站气滞、血络淤阻的陈年旧疾。言罢便示意他:“褪去下裳,待我细看。”
  老神医蹲下身,先是从脚踝开始往上捋,手指沿着他的小腿肚慢慢地摸,一处一处地按。杨万里的小腿已经不成样子了,青紫色的血管凸出皮肤,盘曲成团,摸上去硬邦邦的,像一条条粗蚯蚓埋在皮肉底下。按到膝弯后面时,杨万里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。然后那双手继续往上,越过大腿,到了小腹根处,老神医的目光先是一顿——
  杨万里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,小腹平坦紧实,只覆着一层薄薄的皮肉,腰线收得利落,一片浓密的阴毛黑油油地铺展开来,从肚脐之下便开始蔓延,顺着腹沟一路向下,黑亮而微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又黑又长的驴屌软软地垂着,耷在腿间,茎身修长,龟头膨大如小谷仓,光是那根东西便已比寻常男子重出许多,沉甸甸地挂在胯下。更骇人的是底下那两大颗卵子沉甸甸地坠着,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褐色皱皮,两颗鸭蛋般大小的轮廓分明可见,圆滚滚的,把皮肤撑得又薄又紧,像是有人拿一层皮子硬是兜着两枚实心的卵石。它们被扯得极低,几乎快触到膝盖上方了,走起路来免不得在腿间晃荡,精索被扯得像绷直的琴弦,看着便觉得酸胀。
  老神医轻轻托起那副沉坠的卵袋,掂了掂,指腹托着底端往上抬了一下,才感觉到那两团东西确实比寻常男子重出太多,掌心里满满的,坠得他的手都往下沉了沉。他翻过来仔细地看了看——那处的皮肤松弛而黝黑,表面爬满了更细密曲折的青紫脉络,血管怒张得厉害,有的地方凸起如豆粒,有的如指节。老神医轻轻捏了捏其中一团,杨万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“嘶”了一声,腰身一紧,脸上那道刀眉拧成了一团。
  老神医松了手,点了点头,起身去净了手,坐回案前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  “你这病,叫筋瘤,”孙伯说,“腿上是,下面也是,里面的血已经淤得透了,不是新病,少说有七八年的底子了。血管盘曲成团,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硬,再拖下去,淤血愈重,坠痛愈烈。缘由也不复杂——久站伤筋,筋伤则血瘀,血瘀则脉络鼓张。你又是行厨的,终日立灶台之前,血脉不得舒展,日积月累便成了这个模样。再加上你这两颗宝贝生得太大太沉了,比别人重出许多,常年往下坠着,精索被拉扯过度,血脉壅滞得更厉害,上下相互牵连,腿上的也自然跟着重了。”
  老神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这些道理跟先前那三四位郎中说的大同小异,杨万里已经听过几遍了,耐着性子等着他往下说。
  老神医缓缓道来数种调理之法,皆是民间常用的稳妥方子:每日热敷通络、少站立多休憩、勤做经络推拿、理气活血、疏通下焦淤堵。这些法子,杨万里这些年早已试过无数次,只能暂缓一时酸胀,治标不治本。杨万里眼底掠过一丝默然,早已料到这般结果。
  末了,老神医话锋一转,道出一桩他从未尝试过的新式调理手法:“老夫这里,还有一门独门通络之法,便是‘揉筋松络’之法,专门通下面那处的气血,民间也有个说法叫‘抓龙筋’。这个法子是我早年跟一个游方道人学的,说来也稀奇——不靠药,不靠针,全凭手上功夫。说白了就是沿着会阴往腹股沟这一线,用手指把堵住的筋络一层一层推开,血脉通了,坠胀自然就轻了。”
  杨万里微怔,求医数载从未听过这般治法,随即沉声应道:“晚辈从未试过,还请先生施治。”
  老神医点点头,抬手示意:“这手法极是费工费时,我老了,手劲不够,让我师弟替你走一趟。随我入内室,躺卧便可,力道分寸皆是独家心法,稳妥无碍。”
  杨万里依言起身,随老神医走入内间静室,屋内清净雅致,铺着柔软床榻,专为施治调理所用。他依嘱平躺卧好,静待那从未体验过的通络手法。
  不多时,室门轻启,一名男子拎着黑漆小木箱缓步走入。看样子三十来岁,面白圆润、眉目温煦,周身气质干净冲淡,毫无市井烟火的躁气,想来年少时亦是唇红齿白的俊秀郎君,只是年岁渐长,体态微微丰腴,更添几分平和稳重。
  他见杨万里平躺就绪,便温和一笑,拱手自报家门:“在下苏怀安,随家师修习经络推拿,专理下焦沉淤、久积劳损之症。”
  言罢他打开木箱,从箱中取出一只小铜炉,拈了一撮香末点进去,清冽的凉意便在屋里漫开来,像薄荷揉碎了混着松脂的气息,杨万里紧绷的肩头不觉便松了半寸。接着苏怀安请他褪了裤子,杨万里照做了,仰面躺下,闭上眼,两腿微微张开,到底有些不自在。
  “得罪了!”
  苏怀安轻声一语致歉,从箱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罐,指尖挑了一点乳白色的香膏在掌心搓热了,先覆上了杨万里的脚底。手法稳细绵长,由涌泉起势,顺着足筋一路向上推揉。杨万里一双足底宽厚硬实、老茧细密,是常年站立踩地、负重劳作的痕迹;小腿肌理紧实,青脉盘结凸起,积淤经年,正是厨行匠人最典型的筋瘤劳损;大腿敦实紧致,下盘厚重稳固,一身皮肉皆是十数年案板劳作打磨出的硬实体态。
  苏怀安的手法极有章法,不急不躁、层层透入,先松表层僵硬皮肉,再通深处闭塞经络,轻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  初时按压淤结旧伤,带着细密酸涩的痛感,让人筋骨发紧。可随着温热药膏渗入、手法缓缓推进,凝滞的血气渐渐流转开来,经年坠堵的酸胀一点点消解,通体舒展松弛。连日积攒的疲惫与沉困尽数翻涌上来,杨万里紧绷的心神彻底松懈,恍惚几番,竟安然睡过去了。
  苏怀安的手指按到腹股沟时,杨万里惊醒了一下。
  苏怀安停了停,换了一罐香油,同样的动作在掌心搓得滚热,开始往更深处去。先从两侧腹股沟的根处下手——拇指沿着精索的走向,由浅入深地按下去。那一处的筋络常年被沉重的卵蛋坠着,早已绷得又紧又硬,苏怀安先用指腹缓缓地揉,将表层绷紧的筋膜一层一层地化开,待皮肉松软了些,便换成指节,沿着沟槽一节一节地往下捻,从外环口一路捋到卵囊的上端,把沿途淤堵的筋节一寸一寸地碾开。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,初时是柔韧的按压,像揉一块醒透了的面团,等血脉微微发热了便沉下指力,用拇指的关节抵着那团盘曲的血管,从最鼓胀的那几根开始,一圈一圈地绕着揉。
  揉开了腹股沟,苏怀安才将手掌覆上那对卵袋。掌心的温热隔着薄皮透进去,他托起那两团坠物,指腹沿着囊袋表面的褶皱慢慢游走,把那团盘曲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拨开。左侧的筋结最重,这跟左腿常年发力支撑站姿有关,血管鼓得像一根小指肚粗细的棉线,硬韧且胀。苏怀安便先用两指夹住,轻缓地捻动,又用拇指肚抵着最凸起的那一处缓缓地揉,指腹一点点地加压,再慢慢松开,反复几轮,直到那硬结微微变软、皮下透出温热,才松了手。
  接着他又探到两颗卵蛋之间,隔着薄皮轻轻点按会阴穴,每按一下便往上推一分,指尖徐徐地加压再缓缓地撤力,像把沉在底部的死水一瓢一瓢地舀上来。那两颗卵蛋大得像裹了皮的鸭蛋,沉坠着,被他的手掌轻轻托住,他用了些力道将它们往上一抬,让常年被拉扯的精索松了松,再沿着囊袋底部和两侧的沟槽慢慢揉过去,将那些卷曲的血管一根根地拨顺。杨万里只觉得那股涨痛感竟在慢慢消退,像是某条堵了多年的暗渠终于通了水,小腹深处有一股温热缓缓地漫上来。
  最后苏怀安才握住那根驴屌。那东西早已硬得发烫,墨黑的茎身又长又匀,像一杆铁铸的长矛,偏偏顶端顶着一颗异常膨大的龟头,饱满如熟透的毛桃,边缘的棱角又硬又厚,衬着底下修长的茎身,活脱脱便是驴胯下拖着的物件一模一样。
  苏怀安沿着茎身从根部往上捋,拇指指腹贴着那道浅浅的脊线,一紧一松地揉上去,指节绕过棱沿时在那道深沟里细细地打转——杨万里的腰身猛地颤了一下,一口浊气从嗓子眼里闷闷地顶出来。
  苏怀安抬起头,呵呵笑了一声:“郎君好一副本钱,寻常男子可没有这般雄伟的——茎是茎、头是头,各是各的尺寸,我见过拴在磨坊里的驴也不过如此了。想来郎君的娘子,必是夜夜都泡在福窝里喽。”
  杨万里闭着眼哼了一声,不知是应还是不应,只觉得那话扎在耳朵里像根细针,便索性把脸别了过去。
  杨万里活到三十岁,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。他记得年少时师兄弟里也有人聚在一起互相玩过——他从来不掺和,总是一个人躲到茅房里自己解决。而且那根驴屌生得太扎眼,茎身直长,龟头却膨大得过于显眼,他从小就怕被人看见,洗澡、撒尿都避着人。如今光溜溜地躺着,被一个头一回见面的陌生男人握着那驴屌,爽意顺着尾椎往上爬,偏偏心里的尴尬也跟着一块儿涌上来。他憋了半天,终于小声问了一句:“这。。。跟平时自个儿弄。。。有什么分别?”
  苏怀安呵呵一笑:“自个儿弄,为的是泄火,是求个痛快;这‘抓龙筋’是按经络走,为的是通脉。一个图一时舒爽,一个求长久安稳,路子是反的。”他说着,手上的力道又沉了几分,从根部一路推到了龟头,把那根长长的茎身一寸一寸地捋过去,指腹绕着冠沟的硬棱转了一圈,再顺着那道深沟刮下来——杨万里小腹一收,腿根的筋不自觉地抽了一下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