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伦敦(下)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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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好不容易得知有友人在这边,她很想出去社交,也在努力走出阴影。
  原弈迟没有不允许她出去见人。
  但她仍然感到束手束脚,行动受限。
  即使正被他无比温柔地拥进怀里,亲哄着,怜爱着,心脏却像在被一道黏着的重力挤压,就快要窒息。
  顾意浓又开始做噩梦。
  除了梦见被齐瀚用匕首抵住颈脖,废弃工厂里压抑又诡异的氛围,刀片割破胳膊,鲜血涌出时,那让她恐慌又绝望的凉飕飕的湿黏感觉。
  还梦见了原弈迟。
  梦里的他单手抱着软小的女儿,以一种冰冷的俯视姿态,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。
  男人的脸色淡漠至极,从头到脚却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残忍气息,沉默地转过身,只留给她一道背影,无论她怎么喊,他都没有回头。
  顾意浓被那场景吓到心肺骤停,出了一身冷汗。
  伤臂的缝线之处一旦渗出汗液,便很容易牵扯到神经,生出放射状的跳痛。
  她时常犯懒,如果不是原弈迟一直帮忙悉心养护,伤口只会恢复得更慢。
  很多时候。
  顾意浓都搞不懂,自己到底是真痛,还是因为当时的回忆太惨烈,有了幻痛的症状。
  小腹也很涨,满满当当的。
  原弈迟就是骗子,坏人。
  做完手术后,几乎每次都随心所欲。
  娇弱的身体仍被男人掌控欲十足地搂护在怀,完好的右手被他的大手握着,另只胳膊则动不了,就像被沉重的巨蟒绑住一般,无法挣脱。
  顾意浓睁开双眼,泪水无助地淌落下来,吸着鼻子,无声哭泣。
  她那边刚有异样。
  身旁的男人也立即转醒,终于将她松开,偏身按向床头智控,点亮主灯。
  将女人抱起后。
  他用手捧起那张被泪水洇湿的潮红小脸,疼惜地问:“为什么又哭得这么可怜?”
  “又做噩梦了吗?宝宝。”
  顾意浓闭着眼睛,点头:“伤口也好痛。”
  男人眉心微折,哄着她说:“我去帮你拿药膏,应该是出汗造成的。”
  看见顾意浓又一次无预兆的落泪。
  他本就溃烂的心脏就像被撒了把粗糙的盐粒子,她咸涩的眼泪也渗进模糊的血肉,剧烈地蛰痛,恨意和杀意也在深处无限制地充大,膨胀。
  曾经那么明媚开朗的,他的宝宝,怎么能被那件事毁成这个样子?
  不仅经常被噩梦吓醒,丁点儿异响,就会让她浑身紧绷,应激,甚至汗毛倒竖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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