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城西偏北,一片荒草深深的旧坟地。(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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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邬宵寒转向蔡辛:“立刻传令苏川,让他带手里的将士,把宫门守卫、别苑侍从和驻兵值房中的将士都给我验一遍。”
  他一边说,一边扯下腰间司正腰牌,扬手丢了过去。
  “带牌去。省得他废话。”
  蔡辛连忙接住:“下官这就去!”
  他话音未落,已捧着那枚司正腰牌疾步退开。院中诸官也不敢再耽搁,纷纷拱手领命,转身便走。
  高英卓脸色仍白得难看,带着人先一步出了义庄。那步子迈得极快,带着一点急于遮掩的狼狈。
  廊下,老者仍被缚在柱上,嘴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:“死了就要登记……名姓、年岁……都得写明白……”
  几名灵抚司司员上前解绳时,他也不挣,只木木站着,待绳索一松,便极顺从地被人押住双臂,提着那册簿子和秃毫笔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还偏过头,朝檀宁那边迟缓地看了一眼,像是仍在等她报上那具“尸体”的名字。
  不过片刻,方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中庭便空了下来。
  檀宁先开了口:“我们去哪儿?”
  “先回灵抚司。”邬宵寒将横刀收回鞘中。
  两人走出义庄大门,邬宵寒翻身上马,随即朝她伸出手来。
  檀宁把手放进他掌心,被他一把带了上去,仍旧落在他身前。
  两人自荒凉处疾驰回城,将到灵抚司时,前头长街忽然响起一阵急骤马蹄。
  蹄声密而重,转眼便撞开了夜里的风。檀宁抬头,只见一队披甲兵士自街口疾驰而来,甲叶与马具一路铿然作响。冲在最前头的那人披着深色大氅,眉目冷硬,正是苏川。
  两队人马迎面逼近,苏川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长嘶一声,堪堪停在两人跟前。身后兵士也齐齐勒马,铁甲与缰绳声乱成一片。
  他看向邬宵寒,唇角扯了一下,笑意却半点不善。
  “邬司正好大的手笔。”苏川道,“今夜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,若搜到天明什么也没有——你这颗脑袋,只怕就放不安稳了。”
  邬宵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平静道:“苏将军有这闲心,不如多验几遍自己手底下有没有混进这种东西,不然出了事,到相国跟前去匍匐请罪,终究不雅。”
  苏川脸色一滞,被这一句生生噎住。
  他阴着脸,目光随即一转,落到檀宁身上。
  “别以为进了灵抚司就万事大吉。”他冷冷道,“上一个像这样站在他身后的人,死时,连个全尸都没落下。还说什么证据确凿——”“人都被他杀了,想要什么证据,不都是他说了算吗?”
  邬宵寒没说话。她坐在前头,也看不见身后他的神情。
  但他握缰的手背,却在她眼前一点点起了筋,连缰绳都被他攥得发出极轻的一声细响。
  “我信他。”檀宁忽然开口,“将军总爱拿心里的成见量人量妖,可我不是将军想的那个样子,邬司正也不是。”
  “玉京门前验查时,司正若要省事,把我按成可疑妖物押走就是了,可他没有。猫妖案亦是,我说出判断时,他没有盲信,也没有不信。”
  “所以我有理由信他——倒是苏将军,又是凭什么这样疑他呢?只是出于猜测吗?”
  苏川张了张嘴,偏又说不出一句站得住脚的话。
  他阴沉沉盯了檀宁半晌,终究一扯缰绳,厉声喝道:“……走!”
  战马长嘶,铁蹄再起。那一队兵士挟着寒风与甲胄碰撞声,从两人身侧疾驰而过,转瞬便没入了长街深处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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