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左经纬手中的铜镜一抖,净秽仪式乍然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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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知道是一回事,真要做到,又是另一回事。越是克制,那念头越像按进水里的瓢,才压下去,转眼又浮上来。
  檀宁倒还好。
  她习惯了独处,习惯了什么都不想,如果有需要,她甚至能让自己的魂灵俯瞰身体,完全切断与身体的联系——那还是她孩童时候,想逃避某些事情时发现的特技。
  只消片刻,檀宁便把“我要出去”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  可邬宵寒不一样。
  他走在她的身侧,锈刀握得极紧,步子又快又沉。那股绷着的劲,几乎时时都在提醒她——他想出去。
  檀宁忍不住低声道:“放松些,别想太多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邬宵寒冷冷道。
  脚下那些白须的东西仍在悄悄往上窜。
  起先还只有靴面高,没走多久,它们便又高了一截,像虫子纤长的触角,若有若无地擦过靴筒。
  又走了一段路程,那些白须便已高及小腿了。
  檀宁穿的是裙子,那些白须钻进裙底,一缕缕地往上探去,像无数只虫须擦过皮肉,她一阵恶寒,只差原地跳起。
  “好恶心!”檀宁停下脚步,一边跺脚一边用力拍打裙摆。
  可她越拍,那些白须反倒长得越快,才打掉一层,底下又钻出一层,顺着裙边直往上蹿,转眼连膝盖都快缠住了。
  邬宵寒看得眉头直拧,终于忍无可忍。
  下一瞬,他一把扣住她的腰,带血的布条还缠在虎口上,才一用力,便隐隐洇出新的红。他却像没觉出来,直接将人拎起,往肩上一扛。
  檀宁猝不及防,惊呼一声,整个人已经倒挂在他肩头。
  “老实点。”邬宵寒冷声道。
  檀宁一向老实,不和他人较劲。雪霁谷里,没什么男女大防的思想。她被他这样扛起,也不觉丢脸,反倒暗中安下心来,相信邬宵寒不会让白须再爬上她的身体。
  她攥紧他的衣服,由着他这样扛着往前走。
  黑石曲廊一段段退去,门洞仍旧一个挨一个。白须被他们一路踩伏,又在身后悄悄立起。两人埋头走了许久,邬宵寒再一次停下了脚步。
  檀宁抬眼望去,石床底下,兽骨头颅黑洞洞的眼窝轻蔑地睨着二人。
  他们又回到了原处。
  檀宁看不见他的脸,却感觉到他整个人一下绷住了,手臂上的肌肉跟着收紧。
  她忍了许久,再忍那白须就有邬宵寒腰身高了。她终于试探着说道:“邬宵寒……不然,你闭上眼,我给你指路。我们再试一次?”
  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又紧了几分。
  “闭上眼难道就能不去想出去的事了?”他十分怀疑檀宁这简陋的方法。
  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檀宁信心十足道,“你会没空去想出去的。”
  邬宵寒沉默片刻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……这法子最好有用,不然我就把你放下来让你自己走。”
  檀宁被他扛在肩上,头朝后垂着,眼前是倒过来的黑石与门洞。她道:“你放心罢。你找个白须少的地方把我放下,我好给你指路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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