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就这样,靳舟挺过来了,这一次再睁开眼面对的终于不是绝望。
  是太阳,是新生。
  可谁都没想到落水的明明是靳舟,差点死掉的也是靳舟,对水留下阴影的却是宋舒阳。
  青梅巷后头有一条绿色的小河,是宋舒阳上学的必经之路,从某一天开始,他开始频繁地梦魇,在睡梦里哭喊到枕头湿透,一遍遍求救:“救救靳舟……靳舟要掉进河里了……”
  就算宋念带他去看医生也没用,他就是很固执地认为,那条河会吞掉靳舟。
  那天宋念出去买菜,靳舟拖着还没痊愈的病体下楼,走进他房间里,看到他瘦到快没肉的脸蛋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。
  身体最痛的时候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,这时候却莫名其妙地哭了。
  他一哭,宋舒阳也跟着哭,抱着他脖子死死挂在他身上,说我以后再也不叫你淼淼了,都是这个名字害了他。
  靳舟替他抹眼泪,捧着他的小脸说:“仔仔,教我游泳吧。”
  严格意义上来说,靳舟的游泳一大半是教练教会的,但他仍然会调侃性地喊宋舒阳“师父”,看着他脸上得意洋洋的笑。
  为了向宋舒阳证明他并没有被名字诅咒,靳舟提出在他落水三周年纪念日这天一起去漂流,彻底克服心中的恐惧,到后来这成为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年度纪念活动,一直到宋舒阳十七岁,靳舟开始有意保持边界感。
  “都过去十年了啊。”显然靳舟在和他想同一件事。
  宋舒阳突然板着脸,开始迟到十年的审讯:“你说实话,当时你是不是真的没打算活下来?”
  靳舟不想骗他,“有一点吧,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  “我看到了,你床底下的箱子,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打开过。”
  里面东西不多,是靳舟所有珍视的宝贝:一枚塑料戒指、一张皱巴巴的语文答题卡、一只母亲留给他的玉龙吊坠、一张宋念存着靳家安打的所有生活费的银行卡,还有一封遗书。
  “那个什么书我没看,”宋舒阳闷声说,“我怕撕开了粘不回去,会被你发现。”
  “那你想知道我写了什么吗?”
  宋舒阳咬了咬下唇,是不愉快的表现,“别说这些了,开着车说这些挺不吉利的。”
  自从经历过几次生离死别后,他就对不吉利的事很敏感。
  可靳舟用气音笑了笑,“让我说吧,我就说这一句。”
  “那就一句,说多了我咬死你。”
  他骗了宋舒阳,其实掐头去尾总共也就一句而已。
  宋阿姨亲启:
  “前十年我过得很不幸,想了想可能都是为了攒着运气能来您家,现在已经没什么遗憾了,就是担心以后没人陪宋舒阳玩,我爸爸给您打的生活费我没花,给宋舒阳买台电脑吧,他想要很久了。”
  靳舟绝笔。
  “你真这么写的?”宋舒阳瞪大了眼睛,“我不信,你临时编出来骗我的吧,是不是想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好达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?”
  靳舟老实承认了:“嗯,编的。”
  “我就说嘛,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关系有那么铁。”
  靳舟勾起唇角,没有再说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