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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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想到身边都是蒋悬的人,一举一动也都暴露在对方眼皮底下。所有事都是他安排好的,而自己什么隐私都没有,蒋悬对他的生活轨迹了如指掌还要求他日日报备,越想越恼,周予遥唯有红着脸生闷气。
  偏偏蒋悬还要一脸无辜地凑上来讨吻,丝毫不觉得做错了什么。
  伤养了几个月,拆纱布那天,周予遥心惊胆战,担心留疤。
  蒋悬假意受伤:“真留疤了怎么办,你会嫌弃我吗?”
  周予遥连连点头,彼时程序走完,他也假装苦恼:“我还能悔婚吗?”
  “不行,没机会了。”蒋悬把他拉近,“不光是现在,以后再要离婚我也不会同意了。”
  周予遥正好凑近检查那片伤处,幸好位置靠近下颌,也只是皮外伤。蒋悬英俊的五官同步放大至眼前,周予遥看着看着,一时分不出心疼还是心动。
  “怎么了?真留疤了,很难看吗?”蒋悬被盯得心底发虚,想拿个镜子照照。
  周予遥左右晃晃脑袋,贴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没有,老公好帅。”
  蒋悬脸颊发烫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。
  “谁教你的,遥遥。”
  周予遥笑着退开。
  云是低的,大团大团堆在山腰上,不远处湖泊像一片柔软的、淡青色的绸缎,风从湖面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远处花田里淡香。婚礼现场设在一片缓坡上,背靠着开满杜鹃的山坡。
  没有穹顶,也没有刻意搭起的拱门,成千上万朵花从山坡上倾泻而下,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仪式台前。
  长桌边的花架爬满了铁线莲和素馨花,细小的白色花瓣像碎星一样嵌在绿叶间。
  几十个孩子,大的不过十一二岁,小的才五六岁,呼拉拉从山坡那头跑来,有些赤着脚,脚底沾着草屑和碎花瓣,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只小小的藤编花篮,篮子里塞满了玫瑰花瓣、格桑花和从田埂上采来的野雏菊。
  宾客不多,二三十个人坐在铺着织锦的草垛上,同样的,每个人的手里都被塞了一小把花。
  抱花的男人单膝跪地和轮椅上的青年平视,对方正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,伸出左手,递到他面前。
  孩子们的喧闹声混着山风,自发地跟在他们身后。
  戒指滑到指根,银色的光泽闪了闪,蒋悬用掌心摩挲了一下又一下,仿佛在反复确认他是否真的套住了年少的爱人。
  直到听见周予遥说,我愿意。
  阳光从云层的缺口里漏下来,大地也似在为这一刻喜悦,春天如约而至。
  (正文完)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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