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质问(二合一)(3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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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仿若瞬息之间,有一只血淋淋的恐怖大手从地底深处探来,握上她脚踝,轰地一下,极力将她拖拽回了那一年的暗无天日之中。
  不过很快,何开颜使劲儿掐了掐掌心,强迫自己恢复镇定。
  她语气更为笃定,不容置喙:“剩下一个位子就我上,就这样,不说了。”
  打铁花不是一件容易事,必需日复一日地练习,保持手感,何开颜这些年碰的次数太少,距离过年又只有一两个月,她不得不每天抽时间训练。
  元朗依旧无法放心,苦口婆心劝过她数次,无果后,隔了两天,她收到一个来自原市,颇具分量的快递。
  拆开一看,是两根柳木棒,粗实圆润。
  一根顶端被掏出凹形,用于盛放铁汁,另一根则是击花时,用作向上击打,辅助铁汁抛空四散。
  这两根都不是崭新的,一端有深深浅浅的焦黑碳化,那是被一千六百度左右的铁水烫出的印记。
  何开颜一眼认出这是元建国当年送她的拜师礼,是他亲手去砍柳木,细致打磨出来的。
  那时班子里没有女孩子学打铁花,在这一行都万分罕见,得知何开颜想学打铁花,张叔他们捧腹大笑:“女娃娃打不了铁花,吃不了那个苦,也不该去吃那个苦。”
  是元建国一句话顶回去:“谁说女孩子打不了铁花,吃不了苦?我们小开颜一定是最棒,最厉害的小女娃。”
  旋即,他大跨步走向小小的何开颜,蹲下高壮雄武的身躯,与她平视:“小开颜真的想学打铁花啊?叔叔教你啊。”
  第二天,小何开颜就收到了两根崭新的柳木工具。
  当初她离开元家班,这份拜师礼连同那份清贫但无忧无虑的时光一起,一并留在了那里,间隔这么多年再见,再把它们实实在在地握在手中,她由不得感慨万千。
  她指腹细细摩挲柳木棒,暗暗发誓:元叔叔,我一定会好好练习打铁花,和元朗一起,让元家班重整旗鼓。
  后面,何开颜都用这两根具有特殊含义的打铁花工具进行日常练习。
  但她每天要上班,能够训练的时间少之又少,不得不见缝插针。
  她没再赖过一次床,以工作太忙为由,把早上的闹钟提前了一个小时,早早赶到公司,缩去人烟罕见的花园小径,偷偷地练,包括午休、下班后的碎片化时间,她全部安排给了训练。
  练习强度之大,她原本纤细柔软的胳膊都慢慢有了肌肉线条,更加紧致有力。
  如此一来,何开颜和白瑾川相处的时间大幅度缩减,晨间往往是白瑾川刚起床,去健身房运动,她就已经穿戴整齐出了家门。
  晚上她也不让白瑾川等自己,胡乱编造的理由是又有同事拍到他们,以防万一,他们最好各自开车,分开上下班。
  正好,何开颜这段时间不太想和白瑾川产生过多交集,不知道如何面对。
  那天和应女士见完面,听见她那样说之后,何开颜心头像是被扎进了一根隐匿的细刺。
  一见到白瑾川,一接收到他无微不至的照顾,那根细刺就在隐隐作痛,深刻提醒着她,他为什么会对她这般好。
  如此几天后,白瑾川很难不察觉到异样。
  这个晨间,白瑾川特意起得更早,也没有去健身房锻炼,提前准备好早餐,非要拦住何开颜,盯着她在家里吃完。
  没办法,何开颜只得止住仓皇脚步,同他坐去餐桌。
  何开颜埋低脑袋,专心致志啃一只肉馅塞满的恰巴塔。
  白瑾川没有急于吃,佯作无意地问起:“这些天在忙什么?”
  恰巴塔分量充足,沉甸甸一大只,何开颜最近因为高强度训练打铁花的基本动作,手腕酸痛,没捧多久恰巴塔就放了下去,一只手缩去桌面以下,悄无声息活动两下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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