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九章 官家、相公、枢相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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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为何还要想法设法摘掉张浚的枢相?
  汤思退负手遥望北方。
  当今大宋的文臣们久居临安,已经忘记了曾经被金人支配的恐惧,可是我汤思退不会忘,永远也忘不记。
  我汤思退忘不了那些惨死在金人铁蹄之下的宋人平民,也忘不了那些捐躯赴国难的大宋士兵,我汤思退更是看出了这大宋的死穴:冗兵、冗官、冗费。
  当年王安石变法尚且不能解决的问题,如今更是无法根除。
  这死穴已经烂到了大宋的骨子里。
  从太祖定下文官治国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这个隐患要在大宋这个巨人身上如蛆附骨般侵蚀,最终将大宋啃得遍体鳞伤。
  和辽国战,永远不可能战胜。
  和金国战,也永远不可能战胜。
  我汤思退谋求的不过是大宋片刻的苟安,能苟延残喘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,官家有励精图治的想法,或可打造出一个盛世也未不可,那样或能为大宋带来一线生机。
  可是励精图治并不代表着现在就能北伐。
  隆兴北伐已被历史证实是错误的,接下来就应该好好和谈,为大宋争取延衍的时间。
  那么主战派的张浚坐上枢密使的位置,这就是个隐患,一个意图北伐恢复江山的君主,一个好战而又刚愎自用的枢密使,只会给大宋带来毁灭性的打击。
  汤思退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。
  在这国家大义之后,才是汤思退的私心,当然,这才是最重要的一地点:
  你张浚主战,我汤思退主和。
  水火不容,你若不走,也许要不了多久,没准官家又听了你的谗言,重用主战派,到时候岂非要将我这个相公赶下台。
  好不容易达到了当年秦桧的地位,我岂能如你愿。
  所以,张浚之相位,必摘。
  而此刻的邓王和恭王府中,两位皇子都是一脸懵逼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鬼都知道要起变故了,赵惇是觉得这次怕是搞不掉李凤梧,而赵愭则是觉得立储一事汤思退那边怕是要出幺蛾子。
  但在大内皇宫里,官家赵昚吃过晚饭后,脸色很是不好,到了垂拱殿后也没有处理折子,而是罕见的沉默着看着灯火发呆。
  谢盛堂拿了大氅过来,“大官,夜里寒凉,披上吧。”
  赵昚嗯了声,依然发呆。
  烛火摇曳,垂拱殿中安静得让人欲抓狂,许久之后,赵昚才黯然的自笑一声,轻声自语,“让张浚回朝,是不是错了呢?”
  谢盛堂闻言不敢插嘴。
  赵昚叹了口气,也是张浚回朝之后,赵昚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个状况,我的那位左右相公汤思退最近安静得有点出奇,自己还以为他并不在意李凤梧的生死。
  现在看来,自己错了。
  汤思退的确不在意李凤梧,一个承事郎在他眼中根本没有分量,咱们的汤相公想要对付的,是朕的枢密使啊。
  可对此,赵昚极其无奈。
  政见不和的大臣互相攻击,在这朝堂上司空见惯,作为天子,你不能就因此说汤相公是奸臣而张浚是忠臣,他们的手段和态度不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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