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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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嬴淳懿也早就接到了消息,颔首道: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孟大人是求仁得仁,死得其所。”
  “灵堂已立,侯爷过两日可前去吊唁。”
  “我会捡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时间去。”青年应下来,再问:“老师,接下来该怎么办?是否有向上彻查的可能?”
  “顺天府不算什么,人人皆知齐子彦是秦相爷的人,陛下当然也知道。但五城兵马司这些年容纳的人太多,已然过于庞大,其间大小势力犹如蛛网一般,彻查下去怕是不知道要牵扯出什么。”裴孟檀再次摇头,“和亲在即,陛下不会让朝廷伤筋动骨。”
  嬴淳懿看着他,皱眉道:“难道这一次又要轻拿轻放?”
  裴孟檀却移开目光,端起手边茶盏,慢慢饮尽一杯茶,才道:“能肃清五城兵马司,撤去冗员,减少饷银开支,还诸多冤屈者清白,也是好的。”
  “就止于五城兵马司?老师,太便宜秦毓章了吧?依我看,这分明是个能撬动他们的机会。”
  “不。”裴孟檀只是摇头,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  嬴淳懿立刻问:“那什么时候才是正确的时候?”
  前者却沉默不言。
  室内安静半晌,青年掐了掐自己的眉心,让自己克制住心中的躁郁之气,冷静下来。
  孟若愚的死,他不意外,但仍旧觉得太突然了些,至少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最佳结果。
  “谋定而后动,知止而有得。”裴孟檀缓缓叹道:“侯爷,要有耐性,徐徐图之。”
  嬴淳懿咬了咬牙,起身抱拳道:“老师教训得是。”
  “秦相爷深得陛下信任,后宫又有太后养着旭皇子,我等实在难以企及。但嫌隙虽小,修补却难,只需静待它裂变成鸿沟,何必争这一朝一夕。”裴孟檀亦起身受了礼,温声道。
  青年依旧拧着眉,不置可否。
  裴相爷略有些无奈,但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学生的心性,付出了代价便一定要得到同等的东西。只得再道:“此次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一职空缺出来,侯爷可有意向?”
  “老师的意思是?”
  “五城兵马司有巡捕揖盗执法之权,掌控了它便能将宣京城防治安握在手里,以免再出现荟芳馆一类的事。”裴孟檀细细地说,“以往把持兵马司与顺天府的都是秦相爷的人,但这一回出了这么大的篓子,他总不好再全部攥在手里。”
  “待三司会审结束,这个案子尘埃落定,朝会上必然要重新推选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与顺天府尹,到那时,我便向陛下推举侯爷出任指挥使。”
  嬴淳懿面无表情地盯着跳跃的烛光,沉思许久,再一拱手道:“多谢老师为学生考量。学生亦有也陛下分忧的决心,是以到时候,学生也会上疏自请接手五城兵马司。”
  “如此也好。”裴孟檀点点头,“陛下是爱重侯爷的,定然不会驳斥于你。”
  约定既成,嬴淳懿婉拒了老师留饭的邀请,就此告辞。
  他离开裴府,让车驾前往孟大人家。
  今夜月明星稀,前路光明。
  第087章 九
  贺今行与晏尘水赶到孟宅所在的巷子,远远便见丧幡飘白。
  院门大开,他们要进去时,恰逢裴孟檀带着礼部诸人离开。少年们拱手作礼,官员们颔首回应,皆沉默不言。
  院子里搭着棚,茅草与木板遮掩了天光,棚下十数支白烛齐燃,极其明亮,又极其冷清。
  灵床恰好能在屋中放下,床头床尾床下各一盏长明灯,红烛光焰熠熠,却照不到灵床上略有起伏的人形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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